一切始于一个网站,那年我十四岁
我出生于 1984 年。1998 年,十四岁的我第一次靠代码赚到钱:我接单做了一个网站,然后把它卖了出去。后来又陆续做了几个——有给个人客户的,也有给公司的——在那个「网站」基本上就意味着静态页面加大量精细手工活的年代。没有人把我招进团队。有人需要一样东西,我能把它做出来,钱就易了主。这就是一桩生意完整的闭环——而早在我有资格投票之前,我就已经从头到尾跑通过它了。
然后我去学了理论
实践教会我什么管用;学校教会我为什么管用。我考进了新西伯利亚国立大学高等信息学院(ВКИ НГУ),用两年时间扎扎实实做工程——用 C/C++、Java 和 Pascal 做项目,再加上整个 IT 行业默默赖以运转的理论与应用数学。
从那里我进入了新西伯利亚国立大学信息技术系。我是通过一场公开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考进去的,而优异的成绩让我一路都享受全额公费名额:四年读完本科,再两年读完硕士。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,出自俄罗斯最顶尖的项目之一。
我提这些文凭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为了讲清楚时间线:工程与创业在我身上是一起长大的。我从来没有过那种「好了,别再折腾生意了,该当个正经工程师了」的阶段。它一直都是两者同时进行。
二十一岁那年的一次退出
二十一岁前后,我和一个朋友从零开始设计并搭建了一款多人在线游戏——一个网页游戏,后来积累到大约一千名活跃玩家。接着我做了大多数业余项目作者从来没走到的那一步:我找到了买家,在上线后不久就把它卖掉了。做出一个真有人用的东西,然后把它卖出去——这个教训远比它带来的那一笔钱值钱得多。
然后我尝试了一大堆东西
这一部分是大多数工程师所没有的,也是我最引以为豪的部分。这些年里,我刻意地在截然不同的领域里创业。一份诚实的清单:
- 加密货币挖矿——硬件、电力、散热,还有你睡觉时也在波动的利润。
- 糖果点心——实打实地生产和销售甜点。一种有保质期、有供应链的实物产品。
- 一所占星学校——这是我长久以来的爱好之一,被我做成了一桩有学员、有课程体系的真正生意。
- 一个定期举办的活动——主打休息与放松,考验的是接待与后勤,以及那些要么来、要么不来的人。
- 一个每周一次的哲学小组——人不多,倔强,但滋养灵魂。
- 一个青年制作人中心——我们在那里帮助年轻表演者成长,把他们的艺术变成有商业价值的东西。
- 我自己的音乐项目——一支乐队。是的,真的。
- 一桩代发货(dropshipping)生意,面向美国市场。
- 图库素材——在 Shutterstock 和 Adobe Stock 上创作并销售图片。
- 短视频——一门内容生意,为竖屏短视频时代制作短片。
- 一桩农业生意——种土豆、卖土豆。没有什么能比一块田更让你懂得固定成本和天气。
- 志愿者项目——帮忙组织文化娱乐活动,全部的「回报」都在那段经历本身。
有些赚到了钱。有几个没有。我不打算给它粉饰太平——而这恰恰正是这个页面的意义所在。
那些被一笔勾销的尝试教会我的事
这里的每一桩——无论是成功的,还是被计入经验账的——都给了我一些东西,如今作为工程师,我每一天都在用:
- 生意是一个系统,而瓶颈永远不在你最先看的那个地方。 糖果点心不是烘焙问题,而是分销问题。一个有一万名玩家的游戏不是 CPU 问题,而是一个 流量问题。找到真正的约束所在,才是全部的工作。
- 没量过的东西,你优化不了。 每一桩死掉的生意,都死于某个我拒绝诚实正视的数字——毛利、流失、单位成本。如今我把这一点带进架构设计:先度量,再决策。
- 交付胜过规划。 十四岁那个网站教会了我那个闭环——把东西做出来,摆到某个人面前,快速拿到钱(或者快速被拒绝)。大多数计划,都死于从未与现实相遇。
- 大多数尝试都没有回报——而这没关系。 组合本身就是策略。你诚实地挥出很多次棒,留下管用的,把不管用的一笔勾销——并把每一条教训都带进下一次尝试。
为什么这对工程很重要
当我设计一个系统时,我问的不只是「这正确吗?」。我问的是「这到底是为了什么、真正的约束在哪里、用最便宜又最诚实的方式证明它管用的办法是什么?」。这些都是创业者的问题。二十年的创业——大多是小生意,许多以失败告终——正是这种直觉的来源。
所以我才说自己是创业者,而不只是工程师。代码是我今天搭建东西的方式;那些生意,则是我学会判断什么才值得搭建的方式。想看这同一个故事的工程那一面,从 关于我 或我的 精选作品开始。